水莱尼市位于铁莱尼的西南部,广阔的塔克拉森林的东北角,纵穿铁莱尼区的世上第一长河莱尼河流经于此,灌溉了这方沃土。水莱尼是世上著名的五个农业城市之一,盛产橡胶,木材,举世闻名的茶烟以及一些森林动物。传说水莱尼是大寒冥星人的发源地之一,在全球气温慢慢上升,大批大寒冥星人举家北迁时,居住在这里的大寒冥星人仍有很多舍不得这片古老的土地,这些人留了下来,渐渐地竟也适应了变暖的气候。
水莱尼虽然是个农业城市,居住的大多是大寒冥星人,但也有一些有钱的地球人居住于此,他们大都是靠农产品发家的,用大城市的话来说都是些土暴子。而荷马无疑是这些土暴子中最耀眼的一颗,他拥有塔克拉森林三分之一的制烟用茶林,这其中还包括全世界唯一的一块白茶林,他经营着一个橡胶加工厂,五个茶烟加工厂,每年暴利滚滚。对于土暴子们,大城市的名流们向来是极其鄙视的,在他们看来,这些暴发户们不需要动脑子,不需要费体力,只需要下几个简单的命令就行了,那些土生土长搞了一辈子农业的大寒冥星人便会辛勤的劳动,而他们只需要躺在沙发上听听音乐,喝鹿奶,钱就滚滚来。
不过对于荷马,名流们的态度却有所不同,自从荷马挖掘了白茶烟的市场并垄断白茶林之后,荷马就成上流社会炙手可热的人。荷马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在白茶烟备受欢迎的时候,他却对白茶烟进行了限量销售,导致名流们虽有钱在手却一烟难求,而那些手工制白茶烟荷马甚至只送不卖,成为无数名流们追捧的奢侈品。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托白茶烟的福,他手下的那几个烟厂的高管们也都得到名流们的青睐,时常有人为了弄包白茶烟给他们好处,而史柱正是这些高管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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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莱尼市中心的一幢别墅里。
“荷总,那事按照您的意思办妥了。”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的人,两只凹陷的眼睛紧盯着河马手中的报纸,头上的短发像士兵一样笔直的站立着,随时听候荷马的差遣,她叫刘谨,是荷马的得力助手。
“恩,我看过报纸了。”荷马眼皮都不抬一下,仍旧慢慢翻阅着手中的报纸。
“可是,在铁达尼处理这事会不会让人起疑?毕竟那事是在水莱尼发生的。”
“这有什么不妥么,我们公司是在铁达尼注册,史柱那家伙也是铁达尼的人,在铁达尼处理既符合他家人的意愿,也符合他上司我的意愿,你管别人怎么看。”
“可那蕾妮娜她跟铁达尼没关系啊。”
“她是人么?这案子需要考虑她么?”在荷马眼里,那些下贱的大寒冥星人是不能跟人类相提并论的。
“可是,在铁达尼处理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声誉,毕竟我们有很多客户在那。”
“我说刘谨啊,你都跟了我这么多年了,还这么不开窍,这低调高调也得看人的。不在水莱尼处理就是为了避开那些大寒冥星人和那些厂里的人,让他们不受影响,继续努力地生产茶烟。至于为何选在铁达尼,你刚才也说了,这里有很多我们的客户,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个免费的广告啊。”
“可是,这种广告会不会有负面影响?”
“能有什么负面影响?!”河马对于刘谨的质疑有些不耐烦,语气加重了不少。
“恩,好像也没有什么负面影响。”刘谨见此状况赶紧收住了自己的嘴巴。可她却不知道,此时荷马心里却在暗暗骂道,老子要的就是负面影响,让那些名流们知道,想要白茶烟,还得找我,我手下的那些废物是随时可能死掉的,该死的废物,让你们吃里扒外,都叫大寒冥星人杀了算了。
“那家伙搞定没?”荷马不愿继续纠缠法院话题,主动把话题岔开了。
“跟他打过招呼了,他说他会少说话的,没必要的话,他一句话都不会说。”
“算他识相,帮我跟老王说声,案子过后,史柱的位子就给他顶了吧。”
“是。”
“奥,顺便提醒下老王,跟那个叫吉什么的记者保持点距离,我们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厂了,不需要这些记者了。”
“是。”
“好了,你去吧,我还有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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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莱河畔,水莱尼城郊,塔克拉森林里,一幢白色的小别墅隐约可见。那别墅三层高,虽算不上气势磅礴,倒也称得上精致,一看便知住的人非富即贵。正所谓富不富,看层数,穷不穷,看仆从,一般穷人们都只能挤在几十甚至上百层的公寓楼里,而富贵之人确喜好住一些矮楼房甚至平房,前面再整些大草坪大森林之类的,既有气势又有深度。不过说到这最有气势的居屋,当属50年前世界大战中的太平阳区指挥官茅润西的陵墓,他死后,人们为了纪念他,在当年迎接他凯旋的城市提阿城修建了一个巨大的广场,用来安放他的遗体,另外还在广场南面修建了一个巨大的石门作为象征性的陵墓之门,论层数,茅润西的住房可谓是绝对零层,世上又有谁能比他的住房楼层更低更有气势呢。
“我说魏巍啊,你这房子还真难找,都藏这树堆里了。”
别墅里坐着两人,说话的是其中一个白衣服的中年男子,长的有些胖,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嘻嘻得看着魏巍,嘴里那根没点着的烟,随着嘴巴一张一合上上下下。
“哪能跟张大人您比呢?我们这种职位低下的,只住得起这偏僻的房子啊。”
“嘿嘿,我看就你那工资,恐怕连这里也住不起吧。”
魏巍一楞,笑道:“呵呵,那是自然,若没有张大人的照顾,我哪能住的上这么大的房子啊。”
“哪里的话,是兄弟的,自然得互相照顾,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把那比帐也给我照顾一下?如何。”
“这个自然”,魏巍拿出一个杯子,给那张大人满上一杯奶,道:“要不,您先尝尝我们这里的特产,刚成年的桑鹿挤的奶,咱慢慢聊?”
张大人拿起杯子看了看又放下了,厉声道:“我说魏巍啊,非得让我把话说明了么,我今天可不是来喝奶的!”
“是是是,再给我一个礼拜时间,那笔帐我一定会准时还的。”
“一个礼拜?”,张大人笑了,举起右手狠狠的往桌上拍去,把魏巍吓楞了,可他最后却收住了手,轻轻拿起那杯奶,摇了摇,一字一句说道:“你魏巍要能准时,我家母鸡能下奶。”
“下奶?”魏巍愣住了,屋内的气氛有些僵硬。过了好半晌,魏巍终于挤出一句话,“那两天成么,您瞧我这两天都有案子在身,实在是挤不出时间啊。”
张大人有些犹豫了。
此时,门铃响了。
“这才7点不到啊,谁这么早,赶着投胎啊。”魏巍嘴里骂道,心里却大赞,这谁啊,来的真及时,一边对那张大人说,“要不您先上楼回避一下?”
“行,就再给你两天,你家后门在哪?我有事先走了。”见有外人来了,张大人无意久留,急着要走。
魏巍指了指后门,便不再搭理张大人,径自走向前门。
“您是?”魏巍看着门外那个高大的男子,感觉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是谁。
“我叫吉中智,区报的记者。”
原来是他,以前帮厂里做过宣传,跟厂长看上去很熟的,不知道跑到这来干什么,魏巍打量着对方。
“原来是大记者吉品啊。稀客啊,来,请进屋坐。”
这吉品乃是吉中智的笔名,这品字三个口分别取自中和智两个字,这品字一是代表品味,吉中智的新闻报道通常是在后面加上自己的大段评论,跟传统报道的简洁风格大相径庭,品字二是代表三方,代表着吉中智关心三方面内容——经济,金融和娱乐。而外人却不知道的这吉品背后的故事,吉中智取这个笔名的时候更多的却是想到那隐藏的部分,吉中智三字减去吉品便成了一竖一横一个矢字,合在一起便是矢十,其实从小吉中智便以骑士为自己的人生目标,而那大骑士十字章则是他的终极理想,现在他已经是右骑士了,离他的目标只有一步之遥,可惜这些只有他自己知道,就连妻子都被蒙在鼓里,在她眼里,他只不过是一个会写文章的记者,个中滋味谁又能明白。
吉中智本以为自己的出现会让对方大吃一惊,却没想到自己却吃了一惊,不曾想自己已经这么出名了,先是在飞机场被人认出来,现在又被这小城市的人认出来。
吉中智一边随魏巍走进房里,一边答道:“不敢当啊不敢当。”
“请坐啊。”魏巍指了指沙发。
吉中智坐上了沙发,扫了一下屋内,还不算太奢华,忽然,他瞅见自己面前摆着那杯奶,便道:“您还在吃早餐啊,这么早冒昧来访,不介意把?”
魏巍这才注意到那杯奶没收起来,说:“啊,是啊是啊,刚起床吃早餐,您吃过没,要不一起?”说完便把那杯奶拿到自己面前,然后起身去给吉中智准备食物。
“啊,不用了,我吃过了。”吉中智看魏巍有些不自然,又想想自己坐的位置,猜出了个大概,在自己之前似乎有人来过,那奶是给客人准备的,不过此时他并不关心这些。
“我来是想找您做个采访,要不等您吃完早餐?”
“采访?啊,没事的,我早上就喝杯鹿奶,一边聊一边喝,您要喝点啥?鹿奶,咖啡还是豆浆?”
“豆浆吧,纯的就行了。”
魏巍把豆浆端到了桌上,问道:“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您采访的呢?我们这些小职员,可什么都不懂啊,不像我们的王大厂长啊。”
“您太谦虚了,您和史柱主任可是王厂长的两位得力干将啊,我常听他夸奖你们。你们荷氏集团是世上顶级的烟草集团,而你们工厂又是集团里的佼佼者,技术方面那可谓冠绝全球,我这次来其实是想对你们工厂的技术革命做个全方位的报道,而你和史主任是技术骨干,我自然得麻烦史主任和您两位了。“
“本来跟史主任约好前天的,可不知道为何他没有来,这两天也一直找不到他人,他又没有家人在这里,我急着赶稿,只好大清早来打扰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哦?”听对方提起史柱,魏巍脸色微微一变,正想含糊带过这个话题,转念一想,对方既然是区报的记者,而史柱一案的审判通知都已经登报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本来对于吉中智的突然造访,魏巍就有些怀疑了,这下疑心更重了,莫非他是在试探自己,他竟是为了那案子而来?
魏巍装出些许悲伤的样子,惊道:“您不知道么,史主任他大前天已经不幸遇难了。”
魏巍这次推理却是歪打正着,一个报纸的专栏记者其实是很少把自家报纸浏览一遍的,尤其是那些自己不关心的版面,他们的一天是很忙碌的,新闻天天有,忙完了今天又得去为明天的头疼,基本没什么功夫去搭理那些不相关的事情。
吉中智见对方并没有含糊其辞装作不知情,看上去也不心虚,便惊呼道:“啊?!难道报上那个蕾妮娜和史柱一案真的是贵厂的史主任?”
“实在不幸,确实是他。”
“哎,节哀顺变啊。”
“哎......”
“那该死的蕾妮娜,竟然能做出杀人这等事。一定要好好惩治她。”吉中智装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他是在试探魏巍的反应。要是魏巍表现出惊慌或是装出咬牙切齿,那自己的猜测就多半是真的了。
“哎......”魏巍只顾着叹气,脸上依旧是一副悲伤的表情,眼里竟然闪过转瞬即逝的泪光。
这个反应出乎吉中智的预料,可他还是捕捉到了魏巍眼中那一瞬间的泪光,不过他一时却猜不透那究竟代表什么。
半晌,魏巍回过神来,道:“恶人会有恶报的,吉先生,我们不谈这悲伤的事情了吧?”
“这......实在不好意思,提起你们的悲伤事,您要是觉得不舒服,要不我们再找个时间谈采访的事情吧。”吉中智见对方不愿谈这问题,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免得打草惊蛇。
“这样也好,正好我今天还有点事,要不就改天?”
吉中智没想对方居然踩着台阶就下,真是到手的烟点都没点燃就湿了。
“改天?这个”,吉中智面露难色,明天就要审判了,时间是不等人的。
“哦,您急着赶稿?那要不就今晚吧?”
“也不是很着急,不过您要是晚上有空,那就晚上吧?”吉中智没敢再给对方台阶下。
“行,那就晚上再聊吧,一边吃饭一边聊,你看这大早晨的我也没准备什么,待客不周啊。”
“哪里哪里,是我太冒昧了。”
两人相视而笑,吉中智便匆忙告辞了,水莱尼第一茶烟厂正在不远处等着他。
几分钟后,魏巍也出门了,目的地——水莱尼市高级人类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