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中场休息

是心脏让大脑跳动
还是大脑让心脏跳动?
是万物在身边活动
还是意识在世界游动?
是人类的行动
还是魔鬼的冲动?

——《河马死诗二.人之初》

我感觉头有点疼,便抬手想去揉,突然一只手轻拍了过来。

“别乱动,陈医生给你检查呢”,声音很甜美,正是护士mm,我记得好像易科聪说过她叫李杉。

我这才发现我已经躺在手术台上了,周围好几人看着我,易科聪父母,李杉,小警察,易科聪倒是没来,估计刚康复还在病床上躺着。而那个陈医生则在忙着给我做手术,右手拿着一把看似及其锋利的刀,看着像水果刀,也许那就是传说的手术刀,我以前做过阑尾切除手术,可是没亲眼见过手术刀,光顾着享受手术刀在我肚子上划动的快感去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能一饱眼福。

李杉叫我别乱动,不要影响了陈医生做手术,我就只好安静地爬了起来,站在她旁边一起看陈医生做手术,位置还不错,正好靠近手术台我头部的位置,这里能把手术看得清清楚楚。李杉见我站她旁边看,还暗地给我作了个手势,意思让我看就看,不要乱动,免得破坏了手术。

只见陈医生左手拿着听诊器放到了我的脑门上,右手用那把“水果刀”的刀柄在我脑门敲了几下,然后仔细听了一会,过一会儿,他又换了地方敲和听。就这样来来回回试了好几个地方,他终于停了,摘下了听诊器,左手一伸,李杉便给递过去一把锤子给他。这把我吓坏了,我悄悄的问道:“有必要这么夸张么,不就是切开我脑袋么?”

“人得头盖骨可是非常坚硬的,不用这家伙就切不开。”李杉低声答道,一面暗示我别说话,继续看手术。

陈医生把刀立在他刚才找到的地方,左手拿起锤子便是狠狠一下,我这边心里一凉,那边刀尖已没入我脑中一寸。我回头看了一眼李杉和其他人,他们居然没什么反应,想是这种手术已经司空见惯了。陈医生手一递,李杉已经接过拿把锤子,陈医生双手握住刀柄,用力往一侧拉,我的脑门已经出现一条裂缝,接着他向大家点头示意,旁观的几个人就开始帮忙把我的身体翻了个面,我也出了把力帮着翻转我的身体,没想到我还真沉,待我身体翻转之后,几个人都已经满头大汗了。陈医生手脚倒也利索,我的身体翻个时候,他还继续用刀在拉切我的头盖,这样待我完全翻转之后,就剩下后脑那一小段没被切开,自然这个也很快被陈医生切开。

切颅工作已经告一段落,陈医生放下了手中的手术刀,换了一把镊子,夹着我的一根头发,用力一扯,我的头盖骨就被拉开了,里面露出了我的大脑,满是褶皱,褶皱里全是灰尘,真脏,很多年没洗过了。这时李杉递给他一把刷子,他拿刷子在一个瓶子里蘸了一些不知,真脏,很多年没洗过了。这时李杉递给他一把刷子,他拿刷子在一个瓶子里蘸了一些不知名的液体,然后在我的大脑上刷了刷。大脑上的灰尘全被刷子给刷走了,渐渐的露出了它本来鲜红的颜色,我这才发现大脑竟然是一跳一跳的,跟心脏的感觉差不多。

陈医生用镊子夹住了大脑的褶皱往外翻,似乎在找寻些什么,他翻的越来越深,我看到里面有一颗发亮的小肉球,难道那就是传说的脑瘤?可是我觉得那个小球很亲切,陈医生又拿了一把镊子,伸向了那个小球。

“住手!”我大声叫道,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我很不想让他摘掉我脑中的“瘤子”。

众人都望着床边站着的我,气氛十分尴尬。李杉拉了拉我,说:“你干吗呢,陈医生给你做手术呢。”

是啊,人家好心给我摘掉脑中的瘤子,我干吗不愿意呢。可我就是觉得不愿意,问题出在哪,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妥。突然,我有了个想法。

“要摘让我自己来摘。”说完我便抢过陈医生手中的镊子,他满脸愤怒的看着我,觉得我对他的专业操守和人品非常不尊重。我才不搭理他,老子自己脑力的瘤子,干吗让他一个外人摘,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拿起镊子,伸向我脑中的那颗小球,就在距离小球还有一寸的时候我停了。这手术台上躺着的是我么?那这拿着镊子的人又是谁?手术台上的是应该是我没错,虽然没有头盖骨了,我还是认得我那张苍老之中带着些许稚气的脸。拿着镊子的也是我没错,我很清晰的知了,我还是认得我那张苍老之中带着些许稚气的脸。拿着镊子的也是我没错,我很清晰的知道我拿着镊子,而且我正在思考着该不该用镊子去摘下那颗瘤子这个问题。我明白了,这是个梦,没想到我又来到第二意识空间,这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啊。

“你到底摘不摘?”陈医生问道。

“不摘就不摘!气死你。”我对这个陈医生没啥好感,就算是在梦里气气他也是很解气的。

“那好,你不摘我来摘。”陈医生话刚落音,便从我手中抢过了镊子。

“嘿!你还反了啊,在我的梦里敢乱来。”

陈医生没搭理我,只是将镊子飞快地伸向了躺在手术台上那个我的大脑,眼看就要夹住那个小球了。

“不要啊!”我大声喊道。

我醒了过来,全身是汗。我摸了摸我的头,还好,头盖骨完好无损。刚才那个只不过是个梦,恩,一定是梦,我记得大脑应该是乳白色的,刚才那是鲜红的,而且手术刀也不该长得像水果刀,还有...。我分析了好几条理由来安慰自己刚才那只是个梦,我这才平静下来,不过我却久久难以入睡,我怕再陷入那个梦中,又梦见那个可恶的陈医生。


“不想见到我么?”床边一人对我说。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那个该死的陈医生,真见鬼了,梦中刚摆脱他,现在又碰到了,真是曹操不请自来啊。

“你来干什么,三更半夜的,乱闯学生宿舍,小心我叫楼长抓你。”这家伙还真有能耐,居然能进楼细无声,随风潜入室啊。要不是我做噩梦醒来,我想他能连床带人把我搬出宿舍楼我都发现不了。

“你我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么?”

我看了看他,一脸假惺惺的真诚,他手里居然还拿着刚才拿把“水果刀”以及那把差点摘下我脑中小球的镊子。这真是太嚣张了,就像小不死拿绳子套在洒大沐脖子上然后对他说:“你我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你的罪行么?”,两者没啥区别啊。

“你先把刀和镊子给我,然后我们再谈。”我没指望他能把武器给我,我只是想分散他
的注意力,然后择机逃出宿舍。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然把刀和镊子给了我,然后拍了拍双手,示意自己没武器了,说
道:“可以谈了吧?”

那“水果刀”上沾满了鲜血,我想那应该是我开颅的时候留下的。想到这里,我有点纳
那“水果刀”上沾满了鲜血,我想那应该是我开颅的时候留下的。想到这里,我有点纳
闷,刚才那个只是一个梦,怎么梦中的刀回落入他的手中呢,难道刚才不是梦?不大可能,
我都已经醒来了,显见那确实是个梦。那现在这个又是什么,难道我还是在梦里,应该是这
样,现实中他没法这么悄然无声的闯入我们宿舍,我瞟了一眼旁边的床,小黄没有躺在上面
,这更加肯定了我的判断。

陈医生开始不耐烦了,催促道:“考虑的如何啊,我都把刀和镊子给你了。”

“我俩没啥好谈的。”我说完便左手拿着“水果刀”插向他的心脏,右手握着镊子插向他的眼睛,反正这是梦,我不用负责的。

没想到他居然也不避开,任由我插入他的身体,一边笑着对我说:“你这两下招术对我不管用。”说完便从自己胸口拔出了“水果刀”,从眼睛里拔出了镊子。

这场景可把我吓坏了,虽然知道这是梦,不过这样的情景还是很让人有一种真实的恐惧感,我已经顾不得仔细想那么多了,一把推开他,夺门便逃。

我一路跑一边回头看他有没有追来,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前面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森林,弥漫尽是阴森的气息,我有些畏惧。这个森林有点像我第一次见他和易科聪时的那个,不过上次是三人同行,不觉得恐怖,现在是我一个人,看着前面黑色的森林,想着后面可能追来的医生,我决定硬着皮头进森林,不管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都不会比那个刀插心脏,镊子插眼珠还没事的人要恐怖。


正待我要踏入森林的时候,里面走出了一个人,正是陈医生。

“你是跑不掉的。”他冷冷的说道,一边还把他手里的镊子扔给了我,上面居然插着他的眼珠子。

我感到心寒,这都做的什么梦啊,好不容易醒来一重梦,没想到还是这么血腥的,这样下去明天白天肯定没什么好精神,老板交给的活也没法干了。我得想法赶紧脱离这个乱七八糟的破梦,就算是不能真的醒来而是进入新的一重梦境也好啊,只要离开这个令人讨厌的陈医生就行。

我闭着眼睛开始用力想象,我一定要醒来,突破梦境,突破!

这时一阵气流吹来,我被刮了起来,重重的摔在身后的一堵墙上,那气流把我死死的压在墙上。奇怪,刚才这里还是一片空旷,怎么突然多了一堵墙。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陈医生举起了手中的“水果刀”,在空气中划动着,我感觉我头上开始有血往下慢慢的流,糟糕,他又在切割我的头颅,这次居然还是隔空切割!

这情景俨然就是《heroes》里sylar用手指切割peter头颅的翻版啊,我又本能的异想天开了。难道是因为最近看《heroes》看的太多,我的梦中就经常出现这些情景?啊,真疼,我不敢想的太远了,眼下我的头颅在被人切开,疼痛的感觉太真实了,我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断。既然没法立刻脱离梦境,那我就得赶紧想办法停止这种疼痛,不然我可真的要死在梦里了。

怎么停止这种感觉,梦中的景象都是虚构的,都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我得把他想没了。我用力的想象,企图让自己认为眼前的陈医生不是陈医生,随便是个别的什么都行。终于,有那么一霎那,我看到自己被一只大象用鼻子卷着,一边用自己的长牙在我额头比划着。可是这样的情景马上消失了,那个陈医生又回来了,而且身上的伤口也好了,眼睛也恢复正常了,一边继续用刀隔空割着我的头颅,一边笑着说:“你的小伎俩对我没用。”

我的前额已经被切开,他手指一勾,我就凌空转了个身,背对着他,看样子他要割我后脑勺了。我挣扎着想离开,可是怎么也做不到,因为那股气流仍然将我死死的压在墙上,我才意识到我的脸已经被压入墙中。我的脸怎么能被压入墙中呢,难道这墙是空的,我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不过我用手敲了几下,希望之活立即被浇灭,这是一座非常结实的墙。我该怎么办,醒又醒不来,也没法想象自己不疼痛,想象陈医生不存在。

既然没法把已经存在的东西想没了,那我可以想象出一些没有的。对了,我可以想象《heroes》,既然他会sylar的隔空取物和切割,那我也能超能力,DL的穿墙能力利马出现在我脑中,我既然脸都已经融入墙中,那我身体应该也可以的。

渐渐的我感到我身体已经慢慢穿越了那堵墙,我成功了。墙被我穿越了,借着那股强大气流我顺势往前飞了很远,落地之后我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菜市场,大家都惊奇的看着我,我这才注意到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逃跑,那陈医生说不定也能穿过墙来找我。


我拼命的跑着,感觉头顶上有什么东西掉了,应该是我的头盖骨吧,想是那陈医生已经切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气流一吹,我又这么狂跑,它就掉了。不过我也顾不着那么多了,下次有机会再捡回来算了,我只是想尽快远离那个陈医生。两旁卖菜的人的表情已经由惊奇变成了恐惧,想是第一次看到没有头顶的人吧,真是少见多怪,我心中说道。

我又跑了很远,这时头上好像又掉下了什么东西,顿时觉得整个人轻松多了,跑起来也不费力了,不过我懒得回头去看到底掉了什么,逃命是最紧要的。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喊道:“喂,小伙子,你脑子掉了。”

我停住了,那人显然是在叫我,难道我脑袋从脑壳里蹦出去了?我回头一看,果然,它就掉在后面的路上,脑袋掉了可要不得,我立刻跑回去捡。没想到正在这时,一辆马车驶来,那马前蹄正好踩中我落在地上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