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毒不清

细听
风平浪静
却惊
电闪雷鸣
此番心情
何时能宁？

——《河马死诗三.内心的世界》

“你醒来了啊？”

我一睁眼就看到了pp的护士mm，站在我的病床边。奇怪，我怎么上了病床，我不是来看望易科聪的么，怎么自己反倒上了病床了。

“怎么？晕过头了，不认得我了？”护士mm问道。

怎么会不认识啊，自从amoon买完眼镜之后我就对她有点念念不忘了，倒是她应该忘了我在她手里买过眼镜，她应该还是把我当成易科聪的好朋友了，我记得易科聪醒来之后，她要我去看易科聪，然后那个该死的医生跟我说了句什么，好像是我有病，然后...然后就看到护士mm在我眼前了，难道是传说中的相思病么，又或者我是在梦里...。

“你真不认得我了？”护士mm见我半天没吭声，又问道，看上去倒是有点担心我，这让我有点开心，没想到在她心中除了她的聪哥之外还有我的一席位置啊，不过我转念一想，可能她是想搞好我的关系为了方便自己追易科聪吧，唉，我有点刻薄了。不管怎么说，我得借此机会打听mm的芳名先。

“你叫？”

话一出口，我就感觉到自己跟贾岛那不可逾越的差距了，人家一个“僧x月下门”的x该用推字还是敲字都那么斟酌了半天，我却没经过大脑就这么匆忙的就说了一句“你叫？”。这可是医院啊，病人刚醒来第一句不是问自己怎样了，而是直接询问护士mm的芳名，这搭讪也太直接了，再说人家是说我不认识她了，那我按常理的话也应该是说一句“你是？”而不是“你叫？”这么唐突，不过那样的话她可能就不会报上名字而只会说自己是易科聪的朋友或者护士之类的话了。可是我总觉得“你叫？”这两字不合适，也许是我脸皮薄吧，我是接受不了这么直接的搭讪的方式，于是我在她楞了片刻的那一瞬间用手指了指自己，化解了尴尬。

“我...，噢，我是叫你啊，你刚才突然晕过去了，怎么样，觉得头还晕么？”护士mm问道。

“还好，我刚才怎么晕过去了？”唉，多么好的机会又被我浪费了，我只好关心起自己的病情了，对于这个我倒不是很在意，我经常头疼头晕，我总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个肿瘤，现在真的晕过去了，倒是可能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用炒股的人常说的话来说这就叫做利空出尽，我倒不用再疑神疑鬼了。


“我刚才叫你去看聪哥，然后陈医生觉得你可能有点不舒服，说等下给你检查，然后你就呆了，接着就倒下了。我们把你抬到这床上，陈医生说你暂时没啥大问题，然后他去准备仪器去了，说给你做个详细检查，他应该快过来了。”

护士mm还真体贴，我记得陈医生明明说的是我有病，她给换了，也许是不想让我担心我的病吧。说道那个陈医生，我就没啥好感，我本来好好的，给他那一句就给弄晕了，回想起刚才晕过去的时候做梦梦到他了，好像很诡异的梦，具体啥内容我倒是给忘了，我最近常做白日梦，可是很多内容却记不住，太没成就感了。我多么希望做的是噩梦啊，这样在噩梦中醒来我就能记住我做的梦了。

“我脑子里是不是有颗瘤子？”我笑着问道，因为我很有信心已经判断对了自己的病症。不过说来也奇怪，我到底是希望自己脑子里有颗瘤子呢还是希望我脑子里没有呢...，我很矛盾，也许我更希望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不过那样的话我可就是脑癌了。

“初步看来，你估计就是高血压，不要想得肿瘤那么严重。”陈医生居然说到就到，奇怪的是两手空空的，估计是看我醒来了也就不给我做检查了，毕竟我还没交住院费，天下没有免费的医院，不过这样也好，我也不想让那个陈医生检查，总觉得他有点怪。

“只是高血压么，那行了，我回家了，谢谢医生。”我来医院本来就是莫明其妙的一件事情，再加上这易科聪也莫名其妙的醒来了，我也没必要再在医院呆下去了。

“不过我还是强烈建议你哪天有空过来，我给你做个详细的检查，今天嘛，我有点忙，就不能给你检查了。”陈医生说道。

我是个明白人，这事我看得很清楚，我今天晕倒在医院，他要给我检查了，要我没啥事的话，我肯定检查完拍拍屁股走人了，那就自然是免费检查了。不过我要是改天自己走过来要求医院给我做检查的话，那就不一样了，是我自己要求的，那得交钱才行。唉，医院就是这样啊，我对医院的成见再次加深了我对医院的成见。

“我才用不着你的检查，再见。”

陈医生竟不生气，笑着走了，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时护士mm又问我：“你？”

“放心，我还认得你。”

护士mm脸一红，噗哧一笑，说道：“不是拉，我是问你还去不去看聪哥，他听说有个好朋友来了很高兴。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邓熙，邓小平的邓，康熙的熙，你呢？”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居然还有机会得知护士mm芳名。

“我叫李杉，木子李，杉树的杉，我跟聪哥是老乡，在这医院工作。另外，我还在你们学校东门外兼职销售。我们...我们是不是见过？”

没想到她居然记起来了，真让人感动，我决定不跟她去看她的聪哥了，要这么被拆穿了，什么美好的感觉都没了，我想让它再长久点，来填补一下自己刚失恋空虚的心，但我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我并不喜欢她，她也不可能喜欢我。

“嗯拉，我在你们那买过眼镜，这个，时间好像很晚了，我得赶紧回学校了，要不下次再来看望易科聪吧，他今天刚醒也该好好休息的。”

“那好吧，我送你出去，你路上小心点，别又晕了。”

“放心啦，没事的。”我敲了敲自己脑门，以示自己脑袋坚硬。

让我很失望的是，李杉只是送我到了病房门口，就跟我道别了，我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见她走进了那间易科聪所在的重症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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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哪去了？找你半天了。”我刚从医院回到宿舍，老牛就过来了，一脸惊奇和兴奋。

“去医院了，怎么了，你股票大涨么？”我有气无力的答道，去一次医院就已经要累死我了，我居然还去了两次，而且还在那晕倒了一次，现在已经快12点了，我好想睡觉啊。

老牛稍有点生气，怪我去医院居然没叫他，不过马上就恢复刚才的惊奇和兴奋，说道：“快看水木十大新闻！！！”

“怎么了？”又是水木十大新闻...，这帮天天泡BBS的人已经把水木社区当作家了，水木十大新闻俨然成了世界十大新闻，别的报纸网站出个什么新闻，水木上便有好事者立马转过来。

“快看，看了你就知道了。”

新闻说是一辆白马车在某著名的西弯桥上冲出了护栏跌入下面的花坛，造成一名年龄二十出头的人死亡，死者查为该白马车车主，旁边居然还有附图，好好的一辆白马车已经损坏的不成车样了，更甚的是完美的花坛显然被弄得一团乱糟糟，而那名死者平扒在不远处的草丛上，惨不忍睹。最让人发指的是，居然有记者能拍到这一幕，真是让人感叹记者的敬业精神。

“看完了吧？你看到那车牌号了么，还有那死者的衣服了么？”

“这哪看得清啊，夜晚拍的照。”

“仔细看，我就能看出来，我觉得像那个白马车主。”

我再仔细看了一遍，看不太清，不过感觉确实有点像，想起白马车主他爸突然离去时好像是说他儿子死了，莫非这真是他儿子。这世界还真巧，那边易科聪醒来了，这边白马车主就离去了，上苍真有因果报应的爱好么。

“不管这是不是真的那个白马车主，我却是真的很想睡觉了，我今天过得太累了，明天再说吧。”我哀求老牛放过我，其实我心里倒是已经认同那个死者就是撞易科聪的白马车主了，只是死者已矣，活人睡觉即可，也没啥必要去抄心这些事情了。

“明天陪我去西弯桥看看吧，如何？我今天陪你去医院了。”老牛还真是趁人之危。

“好吧好吧，我睡觉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去考虑，我先把老牛打发走，得一安稳觉再说。